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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公里的堅守

來源:南山坪中學 作者:庹星 發布時間:2018-09-05 瀏覽次數: 【字體:

十公里的堅守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——記慈利縣南山坪鄉鄉村教師符太平

 

上午8時許,順著蜿蜒盤旋的山間公路上行十余公里,記者到達南山坪鄉犀牛村小學,村小坐落在公路拐角處不起眼的位置,倚靠著大山的一排平房靜靜走進視野。

這是一所典型的農村學校,小學是一、二年級的復式班,目前有八個孩子在讀。

選  擇

“人之初,性本善,性相近,習相遠……”,校園里書聲瑯瑯,孩子們的聲音整齊而清脆。透過教室窗戶,黑板上一絲不茍的楷體板書映入眼簾,符太平老師拿著書,正一字一句認真帶讀。陽光穿過婆娑的樹影落在他微駝的背上,隨著書聲起伏。

1981年,18歲的他高中畢業,憑著對教育事業的一腔熱愛,次年當上了民辦教師,沒曾想,這一踏上講臺,就是35年。

任教的這些年間,由于工作調動,他輾轉于南山坪鄉前山的廣陽村、沙灣村、梁山村等村子,于2007年扎根在犀牛村。十多年過去了,一批又一批孩子從這里飛出大山,學校也在不斷發展變遷,唯一不變的是三尺講臺上的他,儼然已化身為山坳里的守護者,默默澆灌著渴望知識的孩子們。

得知記者的來意,他顯得有些局促,揩了揩手上的粉筆灰,又撣了撣身上的軍綠色外套,那外套已洗得有些發灰,袖口磨起了毛邊,“這件衣服是五六年前買的”,符老師憨憨一笑:“山里人不講究,衣服能穿就行,場上幾十元買的,便宜,也耐穿!”

磨 難

年過半百的符老師,可謂人生道路坎坷。

1988年,他任南山坪鄉梁山小學校長,兼任一至五年級的語文老師,當時已有身孕的妻子患上肺結核,由于家庭貧困沒錢治療,在煎熬中不幸去世。這對年輕的符老師來說,無疑是重創。

上天沒有悲憫這個老實憨厚的教書匠,生活給他的打擊遠不止此。

2009年,他的親弟弟患肝癌,治療無效,撇下妻女撒手人寰,年僅42歲。弟媳悲痛欲絕,患上腦腫瘤,長期服藥造成肺部感染,前不久因低血糖休克也離開了人世。年邁的父母再次白發人送黑發人,失去至親的痛,狠狠咬噬著這個風雨飄搖的家。

而就在2014年,他的母親被確診為直腸癌,先后做了幾次手術,2017年暑假,與他一起在學校工作的妻子患病,兩人輾轉于省市各個醫院進行治療,畢生積蓄全部用于醫藥費,所剩無幾。

不幸接踵而至,不曾給他半點喘息的機會。

這些年,除了要照料好學校的大小事務,作為家中的“頂梁柱”,他更是成了醫院的常客,但即便是這樣,他也是利用雙休日、寒暑假照料家里的事情,工作期間幾乎沒請過一次假,沒缺過一堂課。說起這些,他只是苦笑,言語之中卻無半點抱怨,接二連三的不幸讓這個男人已坦然面對風雨,“只要我還活著,再大的打擊也要挺住,工作時,我克制自己不去想家里的事,娃兒們就我一個老師,他們的前途要緊啊!”說到這里,他如鯁在喉。

堅 守

符老師家住鄉上衛生院附近,他任教的犀牛村小距南山坪鄉上約有10公里路程,平時他住學校,周末回家看望老人。大包小包,風里來,雨里去,他就這樣跑了十多年。其實他有機會申請到離家僅千余米的中心小學上班,但他卻從未動過這個念頭,人家說他傻,他也不在意,用他自己的話說,他這是三上犀牛,這地兒與他有緣!來了,也就不想走了!

村小有幼兒園和小學,小學只有一個一、二年級組合起來的復式班,共8名學生。符老師理所當然成了這所學校的頂梁柱,既是校長,也是小學的全科教師,學校人手不夠,為節約經費,上山打柴、衛生保潔、安全巡查,他樣樣來。鄉親們說符老師是真正的“以校為家”。課桌凳、門窗壞了,他親手補修。房上的瓦片被大風揭了,他親自上房檢修。

去年冬天天氣嚴寒,一場大雪鋪天蓋地,將南山坪鄉捂了個嚴嚴實實,后山發生冰凍,往村小去的公路路面結冰,行人走路直打趔趄,更別說行車。當時正值周末,符老師照例要去鄉上拉回學校食堂用的食材,路途遙遠,他只得騎上摩托車小心翼翼地上了路,回程時一個拐角處,車子在濕滑的路面難以控制,他不慎連人帶車翻到路邊的小溝里,后備箱里的菜全甩了出來,他也重重摔倒了地上,索性并無大礙,他趕緊爬起來,撿起灑落一地的肉和菜,又艱難地上路。

每個星期,符老師都要多次往返鄉上和學校,一來二去,這條路,他不知走了多少回。

他生活極簡樸,教室旁邊的一間房就是他的起居室,這間不到十平米的屋子既是臥室,也是辦公室。一個笨重的老式衣柜,一張漆面斑駁的桌子,一張單人床,如此而已。墻上整齊地掛著一排手寫的教學計劃與學生輔導手記,桌上是一摞正在批改的作業本。記者瞥見一本約莫字典厚的《當代中國教育文論》,里面有符老師數年前發表的兩篇文章,細細讀完,記者不由得贊嘆,符老師蠟黃的臉上綻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,忙說:“不算什么,不算什么,只是年輕時的愛好罷了。”

問及心愿,他笑道:“現在黨和國家的政策越來越好了,我這輩子沒什么大的愿望,一轉眼,我也快退休了,只要犀牛小學不垮,我就一直干下去,就算只有一個孩子,我也教!”末了,他又補充一句:“去鄉上讀書太遠了,村子里的娃兒們以后還得往這里來。哎,就是不知道如果我走了,誰來教娃兒們……”他抬手揉揉眼睛,那渾濁的眼睛里,似有星光在閃。

他起身望向窗外,我順著他的目光,窗外是郁郁蔥蔥的大山,歡快的鳥叫在初夏氤氳的空氣里蕩漾開來,是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。

當地百姓常說:“犀牛凼里有神靈”,保佑著這個祥和寧靜的村子。記者想,符太平老師不正是這大山深處陪伴孩子們茁壯成長的庇護者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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